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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机床集团银丰铸造公司内生产的场景
“辽宁老工业振兴的成功经验从铁西的身上看就是:跳出工业看工业,跳出沈阳看沈阳,用世界的眼光,走中国式道路”
核心提示>>>
2007年8月2日,国务院批复同意《东北地区振兴规划》。
在紧随其后的第18天,时任国务院振兴东北办主任张国宝出席了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东北战略”总体目标被首次公之于众。在这一目标定位中,“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装备制造业基地”被冠以“首先打造”字样。
此前的2007年6月9日,张国宝与时任辽宁省委书记李克强一同出席了“铁西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暨装备制造业发展示范区”授牌仪式。随后,从国务院振兴东北办的官方渠道,“铁西效应”以极高的频率被反复提及。
分析人士认为,“这说明中央对装备制造业的中国式发展路径已成竹在胸,而铁西正是这一路径的实践出口。”
2002年6月18日,沈阳市委和市政府的一个决定成为了铁西区以现在时叙事的故事开端。
这一天,时任沈阳市市长的陈政高在全市干部大会上决定:铁西区与张士开发区合署办公,建设先进的现代装备制造业基地。
第二天,从市长助理被指派为铁西区一把手的谷春立主持召开了上任后的第一次会议,自此,整个沈阳乃至辽宁装备制造业的振兴之旅开始上路……
曾经的压力
90%的国有企业处于停产或半停产状态,30万产业工人中有13万人下岗……
今年82岁高龄的王淑文老人在铁西区已住了50余年,“那时厂子和家就隔一条建设大路,我家就在路南,厂子则在路北。”
王淑文老人所说的“厂子”便是当年的沈阳变压器厂,和铁西区其他大型工厂一样,没有逃过辽宁老工业基地整体衰败的宿命。
在老铁西区的布局里,横贯中部的建设大路完成了铁西区最基本的功能分隔,以此为界,“南宅北厂”,集中了当时沈阳市60%以上的工业资产和75%的国有大中型企业。
“其实不光是建设大路,还有北二马路。”当时负责铁西区整体改造的一位主要领导说,“当时北二马路上有多达37家大型企业,但这些企业加在一起的产值还不到700万!这条街那时也被叫做‘亏损一条街’。”
如果把视角再放大一些,当时铁西区面临的压力几乎令人无法想象:按照当时的统计,铁西老工业区90%的国有企业处于停产或半停产状态,500亿元的国有资产闲置,企业平均资产负债率高达90%,负债总额达到260亿元;30万产业工人中有13万人下岗……
理念的变革
铁西区与张士开发区合署办公后,建设大路以北的企业全部搬迁到张士开发区
据统计,在1986年到2002年的16年中,国家总计向铁西投资240亿元,但铁西并没有因输血而改变衰落的命运,反而跌入“不改造等死,改造找死”的泥潭,深层次问题始终未得到解决。
历史性的变化发生在沈阳市委、市政府作出了铁西区与张士开发区合署办公的决定后,铁西区被赋予市级管理权限。
“当时的这一决定确实顶着各方压力!”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表示,“当时沈阳‘慕马案’余波未平,权力下放与干部廉洁如何‘双确保’确实是摆在沈阳市和铁西区面前的严肃课题。”
正是基于以上考虑,在多方酝酿后,铁西区形成了“三权”分责的新领导机制。其内容是:决策、执行、监督三责分开、环节协调;区委决策,但不参与决策的具体执行,政府执行决策,但接受全程监督。
“一系列的新思路、新方式、新突破最终促成了铁西区的脱胎换骨。”该官员至今仍记得当初谷春立对铁西改造提出的新观点。
“那是谷书记上任后的第一次会议,”该官员告诉记者,在当时的谷春立看来,铁西的症结不在于钱多钱少,而在于机制性、结构性和历史性的矛盾,“他那时便明确提出了铁西要大搬家!”
在这次会议后的第28天,铁西区委、区政府作出决定:将建设大路以北的企业全部搬迁到张士开发区,在中国经济史上前所未有的区位经济“大迁徙”由此拉开序幕。
战略的调整
从出让土地升级为装备制造业振兴战略,北二路沿线厂区原址,几乎变成了开发中的商业用地……
谷春立的这一设想后来被铁西区形容为“东搬西建”,但当初这份改造蓝图“仍然让部分人感到怀疑”。
“那时沈阳市其他中心地带的地价在每平方米2000元以上,而铁西区的地价每平方米只有500元!这是当时怀疑声音的主要所在。”铁西区的一位官员说。
正是这种声音的存在,铁西区委、区政府最开始把搬迁范围选定在了与北二路交叉的兴工街。“因为这条街最邻近和平区的商业区,理论上地价最容易升值。”
“区域选定后,便是搬迁企业,因为黎明毛纺厂早在铁西区合署办公前便已有了意向,所以第一个搬迁企业最后定到了毛纺厂的身上。”这位官员说。
“当时毛纺厂已经与浙江一家集团达成了初步协议,准备出让18万平方米的地块和地上建筑,地价在每平方米500至700元之间,期望值是1.1亿元左右。”这位官员说,“得知这个消息,当时区里出面,与开发商协调,最终将出让地块放到了铁西区土地储备中心挂牌公开拍卖。”
“当时大家信心不是很大,我们自己认为每平方米1000元已经是天价了。”该官员说,“而最后的拍卖结果是每平方米1600元。”
“这个确实增强了我们的信心,我们开始主动利用土地来寻求自我造血的方法了!”该官员说。
随后的搬迁工作被进一步规范,铁西区还专门制定了“搬迁、并轨、改造、升级、就业”的总体方针,“东搬西建”战略最终从一个土地战略升级为“搬迁与改造、并轨与就业、改革与保障”三措并举的装备制造业振兴战略。
在“东搬西建”的进一步深入中,当时30万产业大军定格的“自行车、饭盒响叮当”的北二路画面随着企业的搬出逐渐成为历史,而“南宅北厂”格局下如叶脉般繁密的厂矿铁路网络也逐渐被废弃,北二路当初这条“亏损一条街”沿线的厂区原址,几乎全部变成了开发中的商业用地,一色名牌的4S汽车旗舰店,还有被围栏和大幅广告牌遮挡住的开发中的商业楼盘。
产业的升级
提出了“6+3”产业格局,力争用5~10年时间打造出世界级的国家装备制造业基地
“国外的老工业区同样也面临调整改造的问题。”省发改委工业处副处长沈强说,“但他们走的是整个工业结构改造,以传统产业的退出为突破,像英国道克兰,老工业改造花了近千亿元,但我们的省情不适合,辽宁老工业振兴的成功经验从铁西的身上看就是:跳出工业看工业,跳出沈阳看沈阳,用世界的眼光,走中国式道路。”
沈强所说的“世界眼光”正好涵盖了铁西的过去和将来。
2008年4月,令外界关注的《铁西装备制造业发展总体规划》出台,在这部规划中,铁西区提出力争用5~10年时间打造出世界级的国家装备制造业基地。
为保证这一规划的有效推进,铁西区再次以创新者的姿态提出了“6+3”产业格局,即发展数控机床、通用石化装备、重矿机械、输变电装备、工程机械、汽车及零部件等6大优势产业,同时培育新能源装备、环保设备和农业机械等3个潜力产业。
“这说明铁西区在总结历史经验中已意识到产业结构升级的必要性。”沈强说,“如果我们不在此时有意识地进行结构调整,那么几年后可能将再次陷入产业矛盾突出的历史泥淖(nào)之中。”
其实,不光铁西区如此,在辽宁整个装备制造业的总体发展思路中,产业升级同样被提到了历史性高度。
在辽宁的2010年近期规划中,“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工业化促进信息化”的技术自动化、产业集群化、装备成套化、营销国际化,全面推进产业升级的装备制造理念已经进入省政府的日程之内。
按照这个规划,到2010年,全省装备制造业规模以上企业销售收入将达到6700亿元,辽宁将建设成为具有较强的核心技术自主研发能力、产业结构比较合理、产品技术比较先进、综合实力在国内领先、国际上有较大影响的现代装备制造业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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